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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府传·第三十二回

陶府传·第三十二回



作者:李开运 来源:景东银生网  浏览: 【字体: 字体颜色

 洪武皇帝赐姓陶  陶干川河修地道


这一年,深秋天气比以前冷得多。刚进冬月,河东坝子像变了脸似的,夜晚更是冷得出奇,北风呼啸,寒气袭人。知府大堂前的老槐树,整夜被吹得呼呼直响,早晨起来,脸像刀割似的生疼,广场落满一地树叶。天阴沉沉地压抑着人们,府邸上空,笼罩着寒栗和忧愁。俄陶大帅生病了,病得不同寻常,他受了风寒,以为只是冷热不调引起,服了汤药,病情依然没有好转,变得咳嗽不止,高烧不退,不时昏迷过去,病势越来越沉重。俄陶明白,天年已到,阎王向自己招手了。


一日,缠绵病榻的俄陶,忽然清醒了许多,他吩咐召来长子俄能,次子俄干,三子俄智。见着三个儿子跪在床前,眼睛亮了起来,他示意儿子们坐下,他们知道父亲有话要说,不由得凑到床前。


“孩子们听着,父亲有重要的话要说。”俄陶似是来了精神,目光炯炯,口齿清楚地对他们说着。


“父亲有话尽管吩咐,儿子们聆听。”大儿俄能答道。


“你们是白夷子孙,家族的传人,要切记我的话。”俄陶说着。


“父亲的话,儿子们铭记在心。”三人齐声回答着。


“景东白夷酋长沿袭六百六十年,传位已经二十二代了。世袭知府的位子要继续传下去,今日,你们要有一人接替我的位子。”


“父亲只是染了小疾,不久就会康复,景东江山还得靠父亲执掌。”二儿说道。


“我自知风吹残烛,时间不多了,传位乃系景东府的根本,我思考许久,今日当着你们三人定下来。”俄陶看着三人说道。


白夷传位,历来规矩是传大不传小,传长不传幼。三个儿子心中明白,父亲必定传位俄能,他们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
“这次,我要违背祖先训示,传位于二儿俄干。”俄陶的话,三个儿子意料不及。


“父亲,你错了,白夷酋长,从来都是传给长子,位子应该是大哥的。”俄干诚恳地说道。


“能儿刚强忠诚,但是,少了一些计谋和理智。如今世道不同了,大明当政,景东又是神策卫驻扎,府卫相参。还是干儿智谋双全,能里能外,定能担起重任。”俄陶接着又说,“祖先定下的条律,咱们也得改改了。”


“父亲说的也是。不过圣上传谕大哥接位,怎么办,我们不能抗旨啊。”俄智提醒父亲。


“我早命姜嵩写奏章,保举干儿接任知府。”


“我愿听从父命,二弟不必推让了。”俄能听到父亲的话,感到突然。一想到父命难违,再者,二弟确实比自己成熟老练,他就从容地说了话。


“能儿忠诚勇敢,武艺出众,智儿聪慧,文章超人,一文一武,正好辅佐干儿当政,永葆白夷江山。”俄陶见俄能态度诚恳,一时高兴,好像忘了自己的病。


“请父亲放心,我们记住你的嘱咐。”三个儿子齐声回答。


“你们还要记住,白夷历史远古,唐宋以前,我族祖先威统南疆,天马行空,独来独往,建立威镇四方的白夷国。元时,我族归顺朝廷,纳人中国版图,载入史册。大明,景东白夷诚心归顺洪武皇帝。若要族人兴旺,须是世代忠良,惟皇上为尊,朝廷至上。”俄陶说着,顿感吃力,见到儿子们尽心地听着,歇了一会,他费力地说道:


“景东和往常不同,卫城守着明军,你们慎之又慎,要和明朝卫官和睦相处,共同理政。同时,要训练白夷官兵,防着不测。大明待我不薄,要听从调遣。干儿切记,麓川思伦之辈,拥兵造反,与朝廷对抗,那就是不忠不诚,不仁不义,无疑是受世人唾骂,到头来,只会失去江山。”


“儿子记住了。”俄干流着泪答道。


“我的话,要一代代……传下去。”俄陶断断续续说完,好像了却一桩心事。此时,他已油尽灯熄,头一摆,安详地闭上双眼。德高望重,威镇南疆,一言九鼎的俄陶大帅,就这样撒手而去,这一年是洪武二十七年(公元1394 年),俄陶享年七十六,在位知府四十八年。


明朝皇帝朱元璋,也是风烛残年,老态龙钟,闻讯俄陶去世,想着俄陶是位忠良之臣、赤胆无二、忠心耿耿的白夷主,先己走了,很是悲伤,为表彰这位贤臣良将,他特地传下圣旨:“惊悉景东白夷知府俄陶归天,朕悲痛欲绝。常言道: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自古以来,生死难舍,终有一别,朕悼臣天堂安息。俄陶平生耿直,效忠朝廷,府卫相宜,云南典范。景东于云南筑一道壁垒,俄陶乃是首者,失臣乃失朝廷栋梁,折去一臂膀,痛也思也。追其世代忠良,赐封其子陶干为知府,世代传袭,并加封正四品,知府子孙赐姓陶。”


沐英听报后,无限思念这位拜把兄弟。此时,他也年事已高,只得派侄子沐春前往景东悼念。陶干接了圣旨,又见大将军沐春赶来,甚是感动。


沐春说:“叔叔身体欠安,遣我前来悼念伯父。”陶干说:


“哥哥不远千里赶来,小弟深感不安。”


“伯父生前英明一世,深明大义,赤胆忠心报国,朝廷上下,无人不晓,绝口称颂,我替叔叔来一趟,乃是正理。”沐春说道。


“我这里就谢沐英叔叔了。”


“不必客气,我们两家乃是世交,前来悼念,理所应当。”


“景东为边庭重地,我才疏学浅,德能不全,如今承担知府大任,还望年兄多多指教。”陶干谦逊地说道。


“不必客气,我早知贤弟才德兼备,为人厚道,凭着你们白夷家族赤诚之心,贤弟袭任知府,正好大展鸿图。”沐春答道。


“年兄夸奖了,还望帅府多多提携。”陶干接着又说,“请转向沐英伯父问安。”


“贤弟,还有一件事,你们可要提防着。”沐春说道。


“什么事?”陶干问。


“西域思任发继任麓川主,被朝廷封为宣慰使司。此人狡黯多计,他一连七八次向朝廷贡象、金银之物,迷惑朝廷。暗地里却招兵买马,侵占邻邦,现在又要向缅国进攻。”沐春说道。


“麓川首酋,真是狼子野心,贼性难改,不知卫城指挥史是否知道这些事。”陶干问道。


“我已通报卫城守将。景东府卫要加紧操练兵马,朝廷频频接到奏报,正为征服麓川之事做准备。你们一是守好景东,二要听从朝廷派遣。”沐春说道。


“请年兄放心,景东府兵马随时听从朝廷调遣。”陶干答道。


陶干按着白夷的风俗,隆重肃穆地厚葬了父亲,棺室落在凤凰山脚左侧,距陶氏官邸不远的地方,陪葬金银器物千余件,活葬战马九匹,皆因俄陶生前喜欢战骑。


陶干送走威名云南的大将军沐春。


知府大堂的横匾改为“陶府”两个金光闪烁的大字。


陶干是白夷第二十二任承袭者,从元代起,他是第四任知府。明代算起,他只是第二任。陶干,二十有六,他年轻貌俊,伟岸英武,很早就读经书、识礼仪,承袭着父亲的品格,耳闻目睹白夷家族的道德风范,陶干才华横溢,思路敏捷,勤于事业,他的本事,很快在弟兄之间显露出来。父亲栽培,朝廷赐封,家族的信任,他显得踌躇满志,立志秉承祖业,继承父志,干出一番事业,让繁花似锦的景东府更加灿烂。望着锦绣江山,心潮澎湃,思绪万千,一时不能平静。


陶干凝视着,御笔山骄傲地昂首翘望河东平原陶氏府邸,卫城挺拔屹立,独领风骚,雄姿伟貌,绚丽多彩,它凝结着多少代人智慧的结晶。山下的银生城,在朝阳下,显得古老秀美,楼廊鳞次栉比,房宇纵横交错,宫墙青砖熠熠耀眼,红墙黄瓦闪闪发光,后面的“五龙”绿阴如波。青的、黄的、红的、绿的,构成一幅美妙的图景。再往南北一望,辽阔平坦的田野,绿波翻滚的禾苗,夷民忙着耕作,屯军飞舞银锄,又是一幅亮丽迷人的景致。看看河东坝子的莲花寨、平原寨,竹楼密集,夷家小屋升起一丝青烟。这是从澜沧江民乐寨、开南大营移来的二千多户忠于陶氏的夷民。知府大院的宫墙外,房宇密集,井市环绕。江西人从各地赶来,建起酒坊,他们会赚钱,知道白夷酷善饮酒,湖南人也来到这里,建起作坊,缀丝织布,他们学着白夷人染制五色布匹。一时间,这里人声鼎沸,熙熙攘攘,不知不觉,成了繁华集市。河西古城的商人,也到这里做起生意,还把这里称为河东街。


西面是银生古城,住着朝廷卫军。东面是新兴的河东街,住着陶府。人们隔岸相望,鸡犬相闻,却被滔滔不绝的大河隔断。两岸之间,只靠着两只风雨飘摇的木舟摆渡过河。到了河东河西赶集之日,河岸上挤满了过河的人。两只木船还是不紧不慢地摇着。卖粮的、卖酒的、卖五色布的,挑着篮子,前呼后拥地挤在木舟上,河东的达官贵人,打扮俏丽的太太小姐,也只得拥在充满汗味烟味酒味的木舟里,任凭木船摇摇摆摆,左右晃荡,失去她们往日的高贵。雨季到来,浊浪翻蛟,怒涛卷起,传来阵阵吼声,水手们谁敢撑船,那是拿性命开玩笑。这时候,河东河西断了往来,天大的事情只得搁起。


川河水滋润田原,抚育着千万白夷儿女,给人们带来了幸福。有时,他反复无常,猖狂咆哮,给人们带来灾难。河东的莲花寨,有一对青年夫妇,男的罕标,女的岩姗,不到三十,就生四双孩子,大的十五,小的不满周年。寨子随着夷民迁来入籍,土地越来越少。罕标一年到头辛勤耕耘,只有半年温饱。好在岩姗心灵手巧,织得一手上等的五色彩锦,带到银生城出售,富贵人家争着购买,她的彩锦只愁织不出来。卖完彩锦,买回粮食,以补家用,日子子倒也过得去。赶集的日子又到了,像往常一样,岩姗背着彩锦,渡船做买卖。


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六七月的老天,刚刚骄阳似火,忽然又垮下脸来,一阵炸雷过后,瓢泼大雨倾注而下,足足一个时辰才停住,赶集的人们,匆匆赶到河岸,只见波浪汹涌,完全失去妩媚的样子。河东对岸聚着一些人,他们等待着亲人。人群中,岩姗六个懂事的孩子,齐刷刷地看着母亲。水手张老大说:“今日不能开船了,明日水退再撑船。”人们失望地要往回走,在城里寻找亲友住宿。


这时,来了一位军官打扮的人,走到水手面前,说道:“船家,快撑船渡河,我到陶府紧急公干。”


“爷们,今日怕是渡不成了。”张老大回答着。


“往旧这种天气,不是也能渡船啊!”军官急着问。


“爷们看,上游还在猛落大雨,河水只涨不退,小的实在无能为力。”张老大答道。


“你不要强词,误了公事,你敢负责?”军官蛮横说道。


这时,一些急着要渡船回家的人,又走回来,吵吵嚷嚷,船家一时没了主意,看着军官不渡不饶人的样子,张老大心一横,解下缆绳,撑开了船,他想,有几次不都闯过去了吗。


小船载着二十多人,随着波浪起伏,在洪水中摇摆挣扎,张老大使出平生解数,左拨右划,躲避风浪,奋力前进,看着快要划到对岸,渡船的人们暗自庆幸。这时,一阵狂风呼啸而至,随着一个巨大排浪袭来,小船躲闪不及,被浪掀起丈余高,重重地翻落下来,小船来了个底朝天。“妈妈!”岸上传来几声幼稚撕人肺腑的喊叫,小船和渡船人,霎时无影无踪。听说水手张老大逃得性命,却无颜见到乡亲们,流落他方去了。


又是洪武二十八年,陶干任知府两年。一封朝廷密旨传到景东,旨意道明,麓川重兵进攻缅国,报请明朝派兵支援。朝廷命景东陶府派兵三千,前往缅国参战。当时,景东连降十多天大雨,川河像是翻了天,恶浪翻滚,咆哮如雷,人们站在岸上,也是一阵寒栗,望而生畏,谁敢撑船过河?圣旨如山,军令难违,误了军令,谁又担当得起!卫城长官王指挥史,只得选出一名川河畔蛮窝寨的好水手,名称“浪里钻”。他把密旨封在竹简,系在身上,横渡川河。“浪里钻”从菊河口泅人水中。看着汹涌澎湃、巨浪滔天的大河,他不能横渡,只得依着洪波,边漂边凫,随浪前进。真不愧是“浪里钻”,时而冒出头来,时而又被浪峰淹没,但是,洪水吞没不了他。凫下一里多,快要到岸,人们欢呼雀跃。这时,只见一个横浪高高卷起,岸上一片惊叫,“浪里钻”实在高超,人又冒出来了,背着的竹筒却不见了。“浪里钻”过了河,来到知府大堂,谁也不知圣旨上写着什么。传送皇上圣旨的使臣,倒很机灵,他怕发生意外,悄悄向“浪里钻”说明了要陶府出兵缅国之意,“浪里钻”只得口头传意。陶于深明大义,深知军情紧急,河水稍退,命陶能点起三千兵马,渡过川河,直奔西域。陶能的人马还未到麓川,战事早在二十天前结束。要知道贻误圣旨,是要问重罪的。事过之后,朝廷追查此事,不问青红皂白,斩了使臣,罪名是泄露圣旨,援兵不到,贻误战机。撤了王指挥史,发配永昌,贬为小校。


陶干看着两岸被鸿沟隔着,成为一件心事。瞧瞧祖先修筑的卫城,他萌发一个思想,要做一件更大的伟业,修筑一条贯通川河,直通卫城的地道。陶干清楚,完成壮举,须取得明军卫官的首肯,他为表示诚意,登诚拜访了卫城指挥史杨国泰,商讨修道之事。


“今日拜见指挥史,有要事相商。”陶干说道。


“什么紧要的事,只要传信来就可,何必劳步知府大人。”指挥史杨国泰说。


“首先多谢明朝卫军保境安民,这是银生百姓之福。”陶干答非所问地说道。


“明军守备景东,打扰大人了,地方上的事情,还靠知府管理。”杨国泰回答着。


“我们府卫之间,就不必客气了。”陶干顿了一下,接着又说,“指挥史可曾记得前年使臣被斩之事。”


“洪武发怒,谁敢阻拦,可惜王指挥被贬,我们从直隶而来,同是乡谊,如今,各在东西,想起来,甚是不安。”指挥史说道。


“信史被杀,指挥被贬,援兵迟到,就是川河所阻。”陶干说道。“正如知府所说,川河阻碍了交流。”指挥史答道。


“今天拜会指挥史,就是商议修一条地道,直通卫城。”陶干说。


“什么?要修地道通卫城,知府大人,这是不可能的事情。”指挥史惊讶地说道。


“指挥史,卫城也是前人所修的,确实壮观吧。”陶干问道。


“卫城云南少有,壮观雄伟,气势恢宏,想不到当年怎么修成的。”指挥史说道。


“先人能做的,我们能做到,祖先没有想到的,我们也要做到,要超越他们,再创伟绩。”陶干坚定地说道。


“知府说的是道理,我也曾想,府卫之间有一条天堑,一方有事,互相支援。但是,河底修道,谈何容易”指挥史顾虑地说着。


“指挥史放心,修道之事,我早想好了,只须你支持些士兵筑道,就可以了。”陶干满有把握地说。


“大人说说修道之计。”


“我在白夷中征集三千民夫,从府第外的三角地深掘,直通川河,向西面突进。请指挥史调二千兵卒,从御笔山的朱砂洞挖掘扩展,向着西方掘进,估计两年时间,东西两边民工可在地道会合。”陶干计议着说。


“要是偏离方向,那不是白费功夫了!”指挥史道。


“每挖一段,从地面掘一眼深井,就可测出深度和距离。”陶干解释道。


“河底修道,工程浩大,耗费开支庞大,知府是否考虑过?”


“这些年来,风调雨顺,五谷丰收,府里攒了一些库银,一切开销,皆由我们出,指挥史放心好了。”


“还有银生城下,暗流很多,这些流水怎么排除。”指挥史又问。


“指挥真是了解景东,又如此细心。古城底自暗泉确实很多,什么南沧井、白夷井、西门井、凉水井等。地下流出的泉水、掘到深处,须砌沟排水,还要多备枕木,顶撑土石,防止塌方。”陶干细心地解释着。


“这么说,我就放心了。”指挥满意地笑着说话。


景东的府官和卫官商定后,巨大的工程开工了,从各地征来的民夫汇集到河东坝。东边的民夫,朝西挖掘。地道深至七八丈,挖出的土被一筐筐运出,三角地外堆积成山。西边的兵卒,也向下扩展,土石堆满虹桥箐。施工比意料的艰难得多,民夫们在昏暗灯笼照射下,艰苦劳作挖掘,坑内空气稀薄,不时有人昏倒。更使人头疼的是坑内积满了水,砌好丈余深沟才能排出流水,民夫挖出的不是泥土,而是泥巴。他们迈着沉重的脚步,把一筐筐泥巴倒入川河,河水两年没有清过来,一次塌方,就压死十多人,许多白夷人就这样活活死去。西边的兵卒,靠得杨国泰聪明,指挥有方,他把六千士兵,分成三队,一月轮换一次,换下的士兵得到休息。士兵们又身强力壮,情况比起东边好得多。


六百多个日日夜夜,民夫们倒下了许多,亲人们只是悲痛、流泪,但是,没有反抗、没有怨言,白夷祖先训示就是“顺从”二字。用血和泪凝结的地道终于打通了,四里长的地下通道,像一条巨龙卧伏在银生古城下。通道高八尺、宽丈余,两边用石块砌成暗河,顶部和侧面被密密麻麻的方木支撑着。御笔山那面,筑有虹桥箐和朱砂洞两个出口。地道内设了许多机关,暗藏着杀气。川河地道气贯长虹,雄伟壮丽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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